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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彬的《文杏双禽》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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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情傲骨 意在画外——吴彬的《文杏双禽》图
明朝中后期，阉党专权，厂卫统治，一些正直的画家，奋起抗争，吴彬就是这些画家的代表。明末的《无声诗史》中载：“文中（吴彬）虽以艺雄画苑，然颇负气节，天启间阅邸报，于部门见魏档擅权之旨，则批评而訾议之，被逻者所侦，逮絷削夺。”这样的境遇下，吴彬只能将对魏忠贤专权的不满，在绘画中流露出来。
《文杏双禽》图（见右图），纸本设色，纵120.4厘米，横56.7厘米，今藏台北故宫博物院。该图是吴彬少数传世花鸟画迹之一，此画的布局命意颇为奇特。画面展现的是诱人的春光，一棵枝干粗壮的老杏树从画外伸来，树枝上有无数怒放的花朵，繁英密蕊，，生机盎然。粗干上立一对鸳鸯，两禽首尾相向，紧紧依偎。雄禽回望雌禽，双目含情，口微张开，似在窃窃私语抚慰伴侣；它身后的的雌禽将面颊贴在雄禽背上，亲昵无比，好一对恩爱夫妻。作者在画面右上角题诗一首：“一树★华照碧江，落梅五月不同腔。绿鸳高上横枝立，为爱花皆并蒂双。”这是一幅正宗的歌颂爱情的花鸟画，却给人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戚感。画面上这一对恩爱之禽本应在水中自由地游弋，不知为何却偏偏立足于被风雨虫害所蚀的粗干上。看着这个中空欲断的古干，上出的旁枝和下横的老干，尽头处每每突然折断，我们都似乎听到了枝干欲断裂的“咯吱”声。在这一面表现灿烂，表现老拙、枯配的“画语”中，我们似乎感觉到某种暗喻，盛开的杏花，簇聚枝头，那笔笔色色间分明透露着似有意写风雷之余，枝蕊繁茂，毅然不屈的气质。作者名款及印章，签在最高的那一根老干上面，颇有五代和北宋的古意。
该图采用折枝画法，杏树枝干用浓墨勾出，再以赭绛渲染。朝阳面与背阴面形成对比，枝干圆浑自然，富有立体感，粉红色的杏花，花瓣饱满，淡绿色的枝叶鲜嫩，而一对五彩鸳鸯更是用笔严谨，一丝不苟，靓羽片片，色彩斑斓，作者用“丝毛”画法，把羽毛描绘得生动逼真，使双禽格外亲切感人。吴彬的绘画特点多以意取胜，奇在造型，笔法多变，与众不同。故这幅画除反映出尚时尚古、精工细绘的院派风格外，有着着色古雅而气清风貌。这大概便是吴彬人格精神的体现。
吴彬善画山水，传世山水画作，风格大多奇伟瑰丽，吸收了北宋早期巨幛式古典山水类型的特点。他的山水是理想中的梦境山水，这些非人间实有的虚境山水，表达了强烈的隐逸遁世思想。他的佛像人物，形状奇诡，迥异前人。他的花鸟画则较少见。
吴彬，字文中，生卒年不详，福建莆田人。流寓金陵（今江苏南京）。万历年间以能画荐授中书舍人，为宫廷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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