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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廉的《富贵白头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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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态悦目 寓意吉祥 ——居廉的《富贵白头图》
在中国近代绘画史上,岭南画派的前驱居巢、居廉兄弟,与海上画派中的很多画家如“三任”、虚谷、赵之谦等在价值取向上和艺术追求上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居氏兄弟所生活的广州和上海一样,也是当时中国商品经济最发达的地区,西方文明的舶来和境外资本的输入,以及中外移民混居杂处的多元化情境,使得广州与中国传统的城市形态有着明显的区别,为了适应这一特殊的生存环境,实现自我价值,居氏兄弟和海上画派一样,也对绘画的所指系统(画什么)和能指系统(怎么画)进行了一系列重大的调整。对于前者,他们往往选择为一般商贾所喜闻乐见的绘画题材;对于后者,他们大多追求对普通市民说来较为通俗悦目的表现形式。本期介绍的居廉的《富贵白头图》,便是以上观点的一个生动例证。
居廉(1828-1904),字古泉,自号隔老人,广西桂林人,占籍广东番禺(今广州),居巢之堂弟。善画花鸟、草虫及人物,尤以写生见长。初学宋光宝及孟丽堂,亦得恽南田遗意,后吸收诸家之长,自成一体。笔法工整,设色妍丽,在继承和发展恽南田没骨画法的基础上,创造出撞水法和撞粉法,为岭南派的重要奠基人之一,“二高一陈”皆出自其门下。《富贵白头图》自识“丁亥”,应为光绪十三年,也即公元1887年,乃其晚年之笔。此时居廉画风已完全成熟,因此其艺术追求和体格特点在这幅画作中有充分的体现。
这幅现藏于故宫博物院的花鸟立轴,给人的第一个强烈印象便是它的画材寓意。人们知道,利用花鸟的谐音,以博取吉祥的口彩取悦受众,是当时海上诸大家的惯技。在他们的笔下诸如金玉满堂(金鱼、海棠)、紫绶金章(紫藤、金鱼)、仙芝祝寿(水仙、灵芝、修竹、瘦石)、耄耋封候(猫、蝶、蜂、猴)等,往往一画再画,乐此不疲,居廉的这幅《富贵白头图》也同样如此,以牡丹象征富贵,以白头翁象征长寿,来表现这一常见的世俗性主题。该图纵132.6厘米,横75厘米,为一设色绢本。图中偏右一侧一块硕大而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兀然而立,湖石的周围一丛盛开的牡丹,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或低首沉吟,或迎风怒放,引来一群群蜜蜂、彩蝶在花丛之中追逐嬉戏,流连忘返,给人以一种明媚而又温暖的春天气息。在湖石的上端栖停着一对白头翁鸟,一俯一仰,怡然自得,与上下翻飞,喧闹不已的蜂蝶,一动一静,相映成趣,美不胜收。在绘画技法上,整幅画作的格调极为工致,造型准确,赋色鲜丽,然而却又没有丝毫板滞、艳俗之感,可算得是居氏画作中的精品。
时至清末,文人画墨戏自娱的价值观已让位于以鬻为生的现实需求,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在绘画的形态学上明丽取代了冷寂,悦目取代了耐读,居廉的这幅《富贵白头图》即彰显出这一画风演变的时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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