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官海，黄丽君，刘华芬，杨晓媛，李 纶
（昆明理工大学 机电工程学院，云南 昆明 650093）

摘要：纳西东巴文化以其原始、质朴的特点引起的世人的关注。本文就东巴文化对现代设计的启示作了初步的探讨，阐述了东巴文化的CIS理念、纳西建筑特色，同时针对东巴文化在现代设计中的应用问题，提出图画象形文字在标志设计的引入思想等。
关键词：纳西；东巴文化；图画象形文字;CIS；现代设计

0 引言

纳西族分布在的云南省、四川省及西藏自治区三省区毗邻的澜沧江、金沙江及支流无量河与雅江流域，面积达12个县，约8万平方公里。总人口约30万，其中大部分聚集于云南丽江地区，约占全国纳西总人口的66.5%，占全市总人口的60%。丽江市除纳西族外还集居约11个其他少数民族，故纳西族已受到不同文化的影响。

在汉文古籍中，纳西族的别称有“麽些”（“些”读如so）、“摩挲”、“麽沙”、“麽娑”等，近现代汉民族民间亦曾流行以“麽些”（摩梭）称纳西人。纳西族这个如今不足30万的民族，却在2000多年的历史长河中，兼收并蓄不同民族文化，形成了为世人所惊叹的东巴文化。

纳西族的东巴文化源于东巴教，属原始宗教文化。东巴教起始于原始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后来发展为祖先崇拜和神灵崇拜。原始社会中民族分不清自然力和人力的差别，于是把自然力加以人格化，变成精灵，创造出一系列的天神、星神、风神、山神、水神、火神等，亦衍生了许多集体祭祀活动，如祭天、星、风、山、水、火等。随着民族的抽象思考力的增强，扩大了祭祀种类，如祭畜神、药神、五谷神等，更把图腾崇拜和祖先崇拜结合，把自然现象视为有生命意义，进而发展为多神崇拜。据云南省社会科学院东巴文化研究所的研究报告得知，东巴教中有2400多个神，堪称世界多神崇拜的典范。

伴随着东巴教的发展，在其仪式及口诵经文中创造性的发明了图画象形文字——东巴文，这是当今世界仅存而仍活着的图画象形文字，它与纳西音乐、舞蹈、绘画、手工艺品等一同构成了当今的东巴文化。

1 东巴文化整体中的CIS理念

CIS自20世纪50年代起源于美国，70年代盛行于欧美各地，80年代风靡日本，90年代在中国为人接受、认识及应用；但从纳西族的总体文化上去研究及探讨，相信纳西族在几千年前已体现了CIS的系统。在这里或许我们可把Corporate的“C”引申为广义的Culture，成为Culture Identity System。

CIS系统中的三个属性——理念识别（Mind Identity）、行为识别(Behavior Identity)及视觉识别(Visual Identity)均在纳西族的东巴文化中得以体现。首先这种原始宗教，创造了图画象形文字去编制一系列的经文典籍、神话、诗词，当中涉及生命的创造观、世界来源观、生死观、自然生态观、天文观、地理观、婚姻观念等。东巴教为纳西族带来了理念形象统一下的思想模式和规范，并定下了生存观念和自我存在价值，基于MI的制定，进而在生活上的行为模式，一套以宗教礼仪为中心的行为，创立了如BI的重要项目及其当中的行为规范、生活制度、礼仪、组织形态、整体风格、群体心态的统一交流活动等等，也把现代BI的理念活现出来，使民族共有生活的行为方向，亦使纳西族的历史中的每一个年代都能识别出来，拥有自我的形象而不致被同化。

MI（Mind identity）及BI（Behavior 1dentiy）的确立，为CIS带来完整的内隐性系统。在纳西族的思想、生活的历史中，东巴教的宗教活动亦成为此内隐性系统的核心。至于VI方面，纳西族很早便有着自我民族的图像、标志，创造了至今仍活着的东巴图画象形文字，成为代表自我的标准字款，广泛应用于宗教经书和生活应用等方面。纳西族不单有字的款式，而且有一套完整的平面视觉传递语言，可谓比现今单从字款字形的创作显得更有深度，亦为现代品牌的并砌名称带来一定创造启示。此外，纳西族还有着标准的语言和文法体制，成为了超越平面视觉的识别系统之一。

在VI中的色彩方面，纳西族对黑色、白色、蓝色、黄色和红色的色彩，有着一套完整的应用概念和心理感觉。纳西族是典型的黑、白崇拜民族，“黑”与“白”贯穿整个东巴经书和祭祀活动中，分别成为邪恶与正义的化身。除了黑白崇拜外，蓝色、黄色、红色对纳西族也有其特别的代表意义，蓝色代表大自然的空透感及华丽可爱，黄色代表着黄土大地，红色代表着权利或不可思议的神奇力量。同时在VI中所推行的识别制服方面。纳西族的民族服饰、图腾图案、户外的雕塑、房屋建筑的系列性和其中的装饰纹样等，均把民族的内外理念表现于各方面媒介中体现出来，成为一棵立体的CI树，这CI树不但已在历史上生长，而且已结出文化的果实，比起一套企业品牌的CIS显得更重要。

从现代的CIS去探讨纳西族的整体文化，给人以一个惊喜和启示——我们可以从不同民族文化的历史河流中立体化地学习、理解及掌握现代的CIS理论。也可通过现代的CIS理论，去研究民族文化，达到两者相互促进、发展的目的。

2 东巴图画象形文字和图案对现代标志设计的启示

2.1东巴图画象形文字的启示

人类社会的发展，从初期的结绳记事、岩洞绘画发展到创作图形来传递信息。后来，文字的发明，大大地提高了各民族自身信息传送的质量和效率，但各民族自我发展的文字及文法体制造成了现今文化的区域化，非本民族人民或研习者都能明白。语言种类繁多使文化的沟通成为一种障碍，造成国与国，民与民的思想及联络交流上产生误会和困难，世界上也难以找到一种共通语言，英语虽被广泛使用但仍然难以适应全球化的交流要求。

现代社会的发展，各国交流的日趋频繁，旅游业的兴盛，通讯网络的发达，信息交流的加速，要求人们寻求一种能在短时间内易于迅速掌握及明白的交流符号。回顾人类以前的交流活动，我们找到了答案，符号图案能够担当此任。它与文字相比有直觉性、具象性的特点，并具有国际民族的通用性，使用不同语言，书写不同文字的人，甚至文盲均能掌握理解。符号图案可以指导人类的行动：提醒、注意、警告、禁止；也可广泛的应用在日常生活，工商业、农业、交通运输、环境卫生、军事、政府机构，对产品分类做出不同的标识，甚至制作教育、文化、科技、学术、体育及艺术文化层面，及海、路、空的交通指示等符号、图案、标志。也可以说，它已成为现代社会不可缺的超文字、超民族，简明易懂的交流形式体系和信息语言，它能大大减低文字遗忘及文化误解。

基于上述原因，现代符号图案被更加广泛使用在各个领域。国际间不同的标准化组织及协会均潜心研究创作制定标准，避免图形符号过多过杂而产生混乱及难以识别。然而在众多进行图形符号设计的设计师中却少有从远古的图画象形文字中去理解人类沟通传统的根本。实际上，图画象形文字是信息语言的始祖。如现代符号学中所提倡的具象性、抽象性、简洁性、联想性、象征性，使构图具直观接受能力以经受住时间的考验等学说，早在数千年前的东巴图画象形文字中体验出来。当时的纳西族人及东巴们按着本体文化生活的需要，创造并绘画出1400多个单字，当中有的代表一事一物的意思，有的表示一段故事还有合并应用的情况。没有学术理论依据，也没有良好的绘图制作训练，他们纯粹依照人的想象力，大自然环境赋予的财富——日、月、星、辰的启示，从而进行一套与当时社会同步需要的符号图案——图画象形文字。时至今日，它们仍然活着，老东巴们和一些研究人员仍能对其书写朗诵，令世人惊讶，也成为人类古代生活的活字典。

东巴图画象形文字是当今世界上仅存的一种仍在使用的古老的文字符号，被称为活着的象形文字，是一种属于图画记事、表示文字，是人类发展史的原始图画。它对现代符号图案、标志设计具有特殊的意义。从某个角度上说现代符号图案、标志等是图画象形文字的再生。这种再生不是表面上的文化倒退，而是人类沟通方法的返朴归真。若能够基于故有的纳西族图画象形文字的形及其设计理念、表现方法等进行现代符号图案、标志设计，我们将得到一个崭新的设计空间。

2.2现代标志图案设计中东巴文字的引入

要使东巴文化特别是东巴图画象形文字及其图案能在现代设计中得以引入、延伸和发展，打造出新的民族形式，我们应该在理解的基础上取其“形”，延其“意”，达到传其“神”的境界。 www.dolcn.com

“形”是东巴图画象形文字区别于其它文字的基础，与汉族的象形文字不同的是汉族象形文字都把具体的事物竖立起来描绘，而东巴文字却是按事物的本来面目和形态描绘出来。这使东巴图画象形文字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和民族地域特色。只有在取其特有“形”的基础上才能体现其民族地域性特色，但取其形不是简单的照抄照搬，而是对传统图形符号的再创造。这种再创造是在理解的基础上，以现代的审美观念，从传统图形中提取形的元素，结合一些构成手段，如：打散、切割、错位、变异等方法，将这些提取的形元素再进行新的设计重组，立足于原形上对原形不断分解、转变和重构的衍生糅合到标志设计中。

而“意”和“神”则是“形”的深层次的精神中心，它为“形”的存在发展提供了必要的文化、民众基础。东巴象形文字之所以能够被誉为“世界上唯一活的象形文字”，仍然被运用着，除去其形的因素外，更重要的原因它蕴藏着深层的象征意义。这些意义大多原于自然崇拜和宗教崇拜，进而衍生出 “生命繁衍，富贵康乐，祛灾除祸”等吉祥象征意义。正是由于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企盼，正是由于人们对这种“意”的执著追求，才使“形”得以传承下来，可以说，“意”的历史延伸催生出了“形”的历史衍生。我们设计师只有在深入领悟传统的艺术精神，充分认识来自西方的各种设计思潮的基础上，兼收并蓄，融会贯通，寻找传统的契合点，才能打造出符合新时代的民族形式，才能找到真正属于我们本民族的同时又能够为国际社会所认同的现代设计。

3 东巴手工艺品和绘画对现代设计的启示

东巴手工艺品作为这种原始宗教活动的附属品随着宗教仪式的出现而产生，它主要指的是东巴在宗教祭祀中制作使用的木偶、面偶、泥塑和各种木编扎品，其造型逼真，有较高的艺术欣赏价值。我们拿面偶为例去感悟东巴们在造型艺术的特点。面偶在东巴仪式中一般都要使用，它用青稞面或大麦面捏成，总计约二百个，其形象各异、神态万千，如有蛇头、鸡头、马头、羊头等。它的主要特点是作者并不注重刻画形象外部的逼真酷似，而是用整体写意的手法，如眼睛就是随意凹陷的洞，嘴巴轮廓也是微张一条缝，从局部看十分简单，但从整体看整个造型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具有单纯明快的审美特点。这正与现代流行的简洁风格不谋而合。

东巴绘画则是将纳西民族的神秘性、地域性、民族性特点表现的淋漓尽致。东巴绘画来源于古老的东巴象形文字和丰富多彩的宗教活动两方面。它主要记录了东巴祭师在祭祀活动中装扮成各种各样神佛人物，动植物以及妖魔鬼怪的形象和一些东巴神话传说。用现代眼光

去审视这种古老的绘画艺术，我们可以说它是现代漫画艺术的始祖，寥寥数笔就将人、物形态跃然纸上，这也从侧面反映了纳西东巴对平面的空间运用和骨格的处理有着自己独特的感受。

对于如何将东巴绘画中的各元素融入到自己的设计创作中，每一为设计师都有自己的看法。但当代东巴画派的兴起和成功也许能给我们更多的启示。东巴画派主要由纳西族中青年画家组成，他们在吸取传统东巴绘画精华的基础上，用现代人的思维重新审视这种古老的民族、古老的文化，从而勾勒出一幅幅充满鲜活的时代气息的画面，其表现手法也更加大胆和富有表现力。其中张春和（当代东巴画派的创始人）的作品《生》，画面以纳西族东巴象形文字的生命、创造、神、太阳、家、祖先等，组成造型怪异、色彩浓烈、无拘无束的画面，充满了神秘、浪漫的色彩，得到了世人的承认。东巴绘画的各元素所散发出的稚拙、 纯朴、古老、神秘的气味将为设计师打开新的灵感世界。

4 纳西建筑文化

传统意义上的东巴文化并没有包括纳西建筑，但作为纳西人生活居住之所必定与东巴文化有着无法割舍的关系，理论上应当属于广义上的纳西东巴文化，其最具代表意义的是丽江大研古城。

4.1古城布局与街道特色

丽江古城未受“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途九轨”的中原建城礼制影响。城中无规矩的道路网，而是依山就水，不求方正，不拘一格地随地势水渠建房布街，房屋层叠起伏，错落有致；道路亦结合水系顺势而建，曲径通幽，不求平直，形成空间疏朗和谐的街景；在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中又常常别开生面地辟出宽阔的街头空地，可供居民茶余饭后的休憩，又延伸了古城的集市贸易空间，还使城中建筑物和街道显得舒展有度，整体和谐。整个古城结构自由活泼而充满灵气，既有山城风貌又有水乡韵味。古城结构空间变化无穷，形式多样，古拙与精巧相得益彰，充满着自然的灵气。 丽江古城的建筑布局将儒学的“天人合一”、“万物与吾一体”的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思想运用到了极至，这点上又与中原园林建筑思想相似。值得一提的是丽江古城的总体结构融进了纳西人传统的自然审美观和生活的情调意趣，使其变为了一个自然流畅、人情味浓郁的边地古城。 www.dolcn.com

4.2古城民居特色

明清两代，纳西族与其他民族文化交流频繁，汉、白、藏等族的建筑技术、建筑思想不断为纳西人所接受吸收，尤其是汉文化的进入，使丽江古城建筑风格完全汉化了。但它也有自己独特的一面。纳西人将自己传统的“井干式”木楞房以及有古羌文化特点的碉房与汉族、白族的民居形式相结合形成独具民族特色的“三坊一照壁”和“四合五天井”的合院式土木或砖木结构瓦房建筑。

5 结语

东巴文化有着丰富的内容，我们对它的研究不应仅仅停留象形文字的释意、经文的翻译、祭祀仪式的整理等方面，应更加注重其对现代社会实际价值的挖掘。东巴图画象形文字只有在不断创作发展、设计，与时俱进，才能体现活着的意义。如能将东巴文化引用于现代设计中，它将不至于长眠在博物馆及研究所内，供人陪吊，同时现代设计元素也会因此而更加丰富。

Preliminary Research On Naxi Culture And Modern Design
LIU Guan-hai,HUANG Li-jun,LIU Hua-fen,YANG Xiao-yuan,LI Lun

(Faculty od Mechanical and Electrical Engineering,Kunmi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Kunming 650093,China)

Abstract:Naxi Dongba Culture is known for its originality and rusticity characteristics.This paper expresses the CIS idea of Dongba Culture and the feature of the Naxi Architecture.Aimed at the application of Dongba Cluture,the idea that Dongba Hieroglyph is used in the sign design was taked.

Key words: Naxi; Dongba Culture; Hieroglyph; CIS; Modern Des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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