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彩的诗意 ——走进戴凌云的油画世界名称：《母与子》作者： 戴凌云作。（四） 昏暗的天光，缈远的山形……荒滩野水的芦花，在清寒的风里倒伏摇曳；前景的倒影用飞动的笔触处理，沉郁，迷蒙，飘洒——这种在百木凋零的深秋充盈着的极至之美，见于戴凌云的作品《秋水芦花》。 写意的技法，小中见大的意境 营构，忧郁的感性气质，这便是戴凌云作品的共性特征。 在归属上，我们依然把戴凌云放在西方写实画派的序列里。在感观上，他的作品并没有跑出传统，并没有背离“应物象形”、“随类赋彩”的写实绘画准则；但是，如果现代艺术是“以自治的法则反抗对现实的模仿”⑥，那么他和现代艺术又是沾边靠谱的。在戴凌云的作品中，“安格尔细腻的线条笔触”和“德拉克罗瓦微妙的色彩”都没有突显为招牌式的画面语言。素描的笔触凝练概括，色彩的显像清瘦朴实，戴凌云的作品呈现的是一种“象形而不拟形，赋彩但不累色”的对冲倾向——在保留中弱化了“枫丹白露式的线条”，又在约束中包容了“蒙马特高地的色彩”。 摄影术冲击并改变着西方写实绘画的走向。米兰·昆德拉说：“对于艺术，没有什么比坠落在它的历史之外更可怕的了，因为它必定是坠落在再也发现不了美学价值的混沌之中。”为了抗拒这种坠落，康定斯基走到了“用想象对存在关系进行透视”的极端。戴凌云则没有绝对化地抛弃古典的物象世界，他从民族文化中汲取了写意绘画的精神质素，探索了一条基于写实传统的写意之路——一种用西方绘画的“音符”吟唱的“东方之歌”。 所以，在他的作品《兴隆秋色》、《荒野暮色》中，我们既看到了米勒名画《拾穗女》、《晚钟》里似曾相识的深邃、含蓄、静穆，又感觉了一种东方式的典雅和清旷——前后景透视关系的明快，不纠缠细部的凝练概括。作品《荒野暮色》随情随性的洒脱，完全出自于中国水墨写意画的精神内蕴。 戴凌云很少画“大作品”——那种群像式的或者景象开阔的作品。他的画，或是一湾小溪，或是一丛山林，或是一尊佛塔，或是一匹踽行的老马，都小得纯粹，小得深远，小得生动，小得耐人寻味。冯骥才曾在一个高仅百米的古刹留下“最小山头，顶大佛界”的联句，用来评价戴凌云作品的“小”也是恰当剀切的。 忧郁的感性气质，是戴凌云作品倾向性的情绪。他的多数作品，大都在色彩上给人沉郁灰冷的感觉。作品《青岛基督教堂》以幻变的云朵为背景，以接近地平线的视点刻画耸入云天的钟塔，色调关系斑驳而凝重，传染给观者的是一种伤感的气息和宿命的无奈。这种忧郁，和戴凌云长期生活在西海固有很大的关系。西海固，是坚韧的赫忍耶派回族聚集的地区。哲赫忍耶的思想是接近真主，其精神生活是凄美而孤独的。戴凌云不是哲赫忍耶的信徒，但他阅读了哲赫忍耶悲情的负重举义之路，他的骨子里铭刻着海潮般震撼人心的年轮。 恩格斯说过，“伊斯兰的建筑是忧郁的……伊斯兰的建筑像是星光闪烁的黄昏”。我们，也如此释读戴凌云作品的忧郁。